凡煙小說

第1687章 盛霆北的謊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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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絳自然不清楚,陸竟白和阿沁結婚之後的事。

“說起來,竟白和陸驍,都是在結婚後,改變了很多的人。”回想起過去,梅絳倏然有感而發,“在此之前,我都不敢相信,他們會願意為了婚姻,而放棄自由。要知道,在當時江城,有多少女人迷戀他們,其中還不乏豪門千金。”

“他們一直都被眾星拱月,簡直是當時的傳奇。”

盛安安不太清楚上一輩的過去,驚奇道:“這麽厲害?”

梅絳笑道:“是啊,在當時提到陸驍,就會想到竟白,提到竟白,也會聯想到陸驍。哦,對!我想起來,當時除了陸家這倆小子,還有一個跟他們勢均力敵的男人。”

“誰啊?”盛安安就跟聽故事一樣,好奇的問下去。

梅絳就說:“盛璋澤。”

盛安安一頓,微微楞住。

梅絳拾起散亂的記憶,說道:“盛璋澤和陸驍,陸竟白不一樣,但同樣家世顯赫,又是從小就聰明伶俐,被寄予家族厚望。他們三個人,當年經常被拿在一起比較。”

“後來,不知道盛璋澤發生了什麽,消失了許久,有人發現他脫離了家族,尊貴的大少爺竟然開始自己辛苦創業,身邊還養著一個比他年紀大的女人。”

盛安安默默無言。

她知道這個女人,就是她的母親阿暖。

當年盛璋澤為了能和阿暖在一起,經歷了重重磨難。為了阿暖,盛璋澤不惜放棄自己作為盛家大少爺的身份,為了能讓阿暖看到自己的真心,盛璋澤努力工作賺錢,給阿暖創造優越的環境。

他這樣做,只是想讓阿暖安心的待在他身邊,不要被外界的流言蜚語所影響。

令盛安安意外的是,沒想到梅絳竟然知道這件事。

“外婆,你以前認識盛璋澤嗎?”盛安安忍不住問她。

“也不能說認識。”梅絳含含糊糊道,“主要是陸驍和陸竟白和盛璋澤認識,我從中見過他。”

盛安安眉眼輕輕一跳,震驚流露於眼底。

她從來沒有聽說過,盛璋澤和陸驍,以及陸竟白認識。

父親從來沒告訴過她!

難怪之前生辰的宴席上,梅絳會對盛璋澤有印象!

“是嗎,他們三個人以前是好朋友?”盛安安不動聲色的問。

“不是,竟白不喜歡盛璋澤。”梅絳回憶道,“盛璋澤和陸驍的關系,反而還要好一點。”

什麽?

盛安安怔住。

梅絳的話,完全超乎盛安安預料。

當年,陸驍和盛璋澤的關系,還算友好?那後來又是怎麽破裂的?

在她記憶中,父親一直不喜歡陸家,甚至在她小時候,就告訴她,不要輕信陸家的人,讓她遠離陸家。

但是原來,曾經盛璋澤和陸驍是交好的?

盛安安思緒紛紛,她面上則不顯,從而繼續詢問梅絳:“陸竟白為什麽不喜歡盛璋澤?”

“我怎麽會知道?”梅絳失笑,“他們三個,當時都是年輕氣盛的天之驕子,將同樣優秀的對手,當成假想敵,也是很正常的。”

確實。

盛安安沒有再問。

打算之後,再回家問問盛璋澤。

由於梅絳記憶很差,很多以前的事情,她都記得模模糊糊的,偶爾才會想起一些重要的片段,零零散散的告訴盛安安。

盛安安只能之後,拼湊起零碎的回憶。

比如,梅絳一直忘記,當時介紹薄綰綰給陸驍認識的時候,陸竟白也在旁邊。要不是陸竟白突然出現,估計梅絳這糟糕的記憶力,很難主動想起陸竟白這個人。

又比如,在生辰宴席上,梅絳見到盛璋澤,才恍然想起以前盛璋澤的一些事。

又比如,盛璋澤曾經和陸驍,陸竟白有過一段鮮少人知道的關系。

這些都是盛安安意外得到的信息。

她越發對過去,她父親,和陸行厲父親的事情感到好奇。

……

另一邊。

陸竟白離開沈家別墅後,悠然一人在外面閑逛,他看似漫無目的,似在欣賞多年未曾回來過的家鄉,但其實,他很清楚自己的目的是什麽。

他最終,停在一家花店前,買了一束鳶尾花。

司機一直在附近開車跟隨,陸竟白買好新鮮的鳶尾花後,就在路口上,等待司機開車過來接送。

上車後,司機詢問:“先生,是要去陸家嗎?”

“先去一趟墓園。”陸竟白沈沈道。

司機明白,沒多問,改變路向,駛去墓園的方向。

陸竟白一個人,抱著一束鳶尾花,漫步在幽靜的墓園裏。現在並不是掃墓的日子,墓園裏幾乎沒有人。尋著臺階上去,陸竟白來到陸驍和薄綰綰的墓前。

他把開得燦爛的鳶尾花,放到薄綰綰墓前,低語道:“是你最喜歡的花。綰綰,我來看你了。”

“這麽多年,我第一次過來看你。阿沁在兩年前去世,我終於自由了。”

最後一句話,陸竟白近乎是無聲說出來的。

他站在薄綰綰的墓前,似乎有千言萬語要說,但終究佳人已逝。他想說的話,已經無人能聽。

他給陸驍點了一支煙,就插在陸驍的墓前,則一句話也沒有和陸驍說。

眼看日頭漸漸黯淡,時間已經差不多了。

陸竟白沈默了許久,才緩緩轉身離開。他在墓園裏,碰到同樣前來掃墓的盛霆北。

兩人似萍水相逢般,簡單交流了幾句。

“借個火。”盛霆北說。

陸竟白把身上的火機,遞給了盛霆北,就像一個樂於助人的紳士。

“這位女士,是你的什麽人?”他問盛霆北。

“我母親。”盛霆北淡淡道,“她生前很沈迷抽煙喝酒,我今天沒有帶酒來,給她點支煙吧。”

說著,盛霆北點了三支煙,就插在母親的墓前。

他用極其低沈的聲音,問陸竟白:“你等下要去見陸行厲。”

陸竟白糾正:“重點是去見陸朝元。”

“都一樣。”盛霆北無所謂聳肩。

“謝懷瑾知道你過來見我嗎?”陸竟白問。

“他不知道。”盛霆北很冷漠。

他從來就不是一個忠心於謝懷瑾的人,他有自己的野心和目標,他會爬得更高,接觸比謝懷瑾更厲害的人物。

比如,眼前這個男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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